一个框

艳鬼

设定是白龙死后没有入猫身,变成了鬼魂,丹龙的设定也改动了。我也不知道为啥有勇气写字....如果您能留个评论就太好惹(˶‾᷄ ⁻̫ ‾᷅˵)


入夜,长安城里的华灯一盏盏亮了起来,放眼望去,万家灯火里有一处楼特别耀眼,那楼置于河上,需搭船才能进入,楼里每夜载歌载舞,直至清晨。那楼就是胡玉楼——象征着大唐繁盛的地方。
胡玉楼里,人影穿梭,披着轻薄纱衣的女子和官宦们追逐嬉戏,面貌清秀的少年依偎在显贵的怀里敬酒夹菜,胡玉楼最不缺的就是美人。
转角楼梯处,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,正在下楼那人穿着一身羽衣,轻薄的羽衣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的肌肤,羽毛间夹杂着红色丝带作为装饰。那人裸着足轻轻地踩在台阶上,全身只一件羽衣长袍罩着。
往上看不经让人倒吸一口凉气,是一位少年,那少年太白了,白得清冷,白得让人感到一阵凉意。可是眼角却抹了一缕绯红,又带了一点勾人的意思,朱唇微启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这估计就是白龙了,多少达官显贵慕名前来就为看他一眼。
胡玉楼中,一只白鹤从天而降,在空中盘旋,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,抬头望去,不过一眨眼,那鹤就变成了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,轻轻地落在三楼的栏杆上,他双手撑着栏杆,翻身坐在上面,赤裸的双脚在空中荡着,他调皮地笑,一颗小虎牙俏皮地露了出来。
众人纷纷鼓掌,赞叹少年出神入化的幻术。
少年狡黠一笑,荡着荡着,脚尖故意一蹬栏杆,他惊呼一声,身体就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坠了下来。
众人大惊,纷纷抬手要去接,这时一位衣着不俗的男子瞬间踩着桌子一跃而起,飞身接住了少年,转了一圈,轻巧地落在地上。
少年的腰身盈盈一握,身上还带着股香气,不过很冰,有点不似人的体温,男子不由得走了神。
“王爷,可以放开了,落地了。”少年淡淡地开口。
“你怎知我是王爷?”
“您这衣服的刺绣...除了皇宫里御用的绣师,怕是没人能绣出来,而且…”白龙伸手拨了拨王爷腰间刻字的玉佩,“峥…这不是很明显么?当今皇亲里只有一位名里有‘峥’。”
“哦?你对这皇宫里的事倒是清楚~这又是为何?”王爷依然搂着少年,宠溺地笑了笑。
白龙轻轻地推开王爷,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发觉的狠戾,眼角的绯红更衬得他多了一股冷艳的气质。
“你也知道,这地方……皇亲贵胄来的多,该知道的,不该知道的……”少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,接着说道,“我都知道。”
王爷对这位古怪的少年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。
“今晚,你要留下吗?”少年直白地看着王爷的眼睛,似乎在说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。
王爷蹙眉,他有点看不透眼前的少年,明明入了风尘但气质又如此清冷。
“当然。”
少年转身上楼,王爷紧随其后。
剩下的客人纷纷唉声叹气,今天又白来了一趟。

这时,一位衣着朴素,书生模样的少年挤进了人群,伸着头到处张望,少年拉过了一个女子。
“姐姐,白龙呢,我存够银子了!”少年兴奋地捧着手里的碎银子。
那女子看了一眼,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,定是白龙骗了这呆书生了。
“白龙啊,今晚陪王爷呢,而且萧炎啊……这点银子,离买他一晚还差得远呢~”
少年愣在了当场,他帮人写字画画了三个月才赚来这些银两,为什么每次白龙都不愿意接他,每次都有各种理由推脱。

白龙房里,王爷背着手四处打量着白龙的房间,走到梳妆台旁,随手拿起了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,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只翠翘,他觉得这支翠翘看上去有点眼熟,似乎在什么画里…
手里的翠翘突然被抢了过去,“不要乱动我的东西!”白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,王爷看着他小心地放回了翠翘,嘴角紧绷着。
“这应该也是除了宫廷,其他地方不该有的东西吧?”王爷抱着手臂询问道。
白龙顿了顿,勾起嘴角,“很多人为了进这房间,什么都能往外拿呢~”
王爷被他噎得没话说,这少年真是古怪。
白龙看着他的样子,笑了出来,他用手圈着王爷的脖子,“王爷,我在你面前,你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。”
白龙牵着王爷的手,把他带到床边。
他看着面前娇俏可人的少年,决定抛开那些疑惑,猛地搂住了少年的腰,把他打横抱起,放在了床上。

近日,青龙观里,道士一直听说城里有人莫名其妙消失,而且都是一些跟皇族有关系的人,并且在城外,还发现了不少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,定是有鬼怪在作祟。
他带上法器,准备去长安城内探探。
夜幕降临,道士飞上屋檐,他看见胡玉楼的方向弥漫着一股散不开、诡异的阴气。
他纵身一跃,落在胡玉楼的屋檐上,从背后抽出剑,轻轻掀开一片瓦片,观察里面的情况。
果然,他看到床上有个人正在吸人的精气,背对着他,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道士拿着剑破瓦俯冲而下,直冲着那人。
底下的人灵巧躲开,随手拿了件薄衫裹上身,正面迎这不速之客。
两人面与面对上,时间仿佛此刻都停止了。
“白…白龙,怎么是你……”道士先开了口。
“……”
白龙看着眼前道士装束的人,百感交集。
这个人,骗了他,又离他而去,丢下他一个人面对一切。
他想着想着,愈发生气,以往的从容淡定都被面前这个人的出现打乱。
白龙眼角发红,“丹龙,你终于来了……哦不对,你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来这种烟花之地。”他加重了‘烟花之地’四个字。
“白龙,发生了什么?你为什么会变成……鬼魂…”
“这还不多亏你往贵妃娘娘的酒里加的蛊。”白龙嘲讽地说,“即使我死,也要保她肉体完好。”
“你……这是何苦”丹龙心疼地看着白龙,他还是那个他,那个从小偏执地要死,不肯低一点头的少年,那个自己想要保护,却亲手参与把他送上了不归路的弟弟。
“丹龙……我想找你很久了,贵妃的死你也有份。”白龙说时便抽出床褥下藏的剑,这时王爷咳嗽了两声,白龙才刚吸了一点精气就被丹龙打断了,所以并无大碍。
丹龙见那人醒了,怕暴露白龙的身份,跳窗而出。
白龙随即施法把地上的瓦片补了上去。

“我怎么了?头有点晕……”王爷单手扶着脑袋问白龙。
“王爷,你可能是太累吧,毕竟我们……”白龙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。
王爷没有起疑心,笑着拉过了白龙的手,把他拉到自己自己怀里,吻了吻他的额头,白龙不喜欢这种亲昵,有些僵硬。
王爷没有再做一次的想法,只是单纯地搂着白龙睡觉。
就算白龙不吸精气,人跟鬼接触多了也会大伤元气,王爷很快又昏睡过去。
白龙睁着眼睛睡不着,他望着丹龙消失的窗外,一心只想复仇的心起了阵阵涟漪。
丹龙并没有离开,他坐在屋檐上,任凉风吹着他的脸,他不走了,再也不走了。

白龙照常接客,他知道丹龙一直在屋顶上守着,他还故意叫得大声,好让丹龙听见。
等半夜客人睡着,他准备吸精气时,右手按着剑随时等着丹龙下来阻止,可是他没有等到,丹龙似乎不打算阻止他。
日复一日,丹龙都没有出面过,一直待在屋顶上。
最终还是白龙败下阵来,他把头伸出窗外。
“喂!你是不是男人!你都没有反应吗?还是说……你做道士把那根也切了?”
果不其然,一个身影从屋顶跃了下来,站在了白龙面前。
“怎么样?想不想尝尝你师弟的味道…”白龙挑了挑眉。
说完就准备解衣服。
丹龙按住了白龙的手,“你别再吸人精气了,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们都是皇亲贵胄,都跟李隆基有关系!我从来不接普通客人,并没有滥杀无辜。”
“再说……我不吸人精气根本活不下去。”白龙靠近丹龙,轻轻地靠在丹龙的怀里,手指玩着丹龙的领口,“还是说,你可以给我……你的精气?”他朝着丹龙的脸呼了一口气,手摸向丹龙的下面,看着丹龙脸红的样子,有些得意,自己终于赢了一把。
“青龙观里的道长早就发现了城里出现了专吸人精气的鬼怪,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派你来打探。怎么?你为什么还不通知他们?去啊,告诉他们胡玉楼的白龙就是那只吸人精气的鬼。”
丹龙被他噎地没话说,气氛变得有些尴尬。
白龙看他对自己的勾引无动于衷,跟个木头没什么区别,心里气急。
“不上就给我滚!不要妨碍我接客。”他把丹龙推出去,猛地关上了门。
事实上,门内外的两个人都没走开。

这件事还是藏不住,丹龙很快接到了道观里的飞鸽传书,命他马上回观商量如何对付这只吸人精气的艳鬼。
他回到观内,发现闭关的清砚道长都出关了,白龙这次怕是再劫难逃。
他们一起研究了抓白龙的阵法,丹龙也在其中,他想如果他在布阵的时候故意出差错,他们可能就抓不住白龙。

抓白龙的计划定在两天后,丹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白龙。
“你收手吧,看在曾经的师兄弟情份上,我会跟道长求情让你可以保留元神投胎转世。”
“师兄弟?”白龙死死地盯着丹龙的眼睛。
丹龙避开他的注视,望向地面。
“你滚吧,我说过,我会为贵妃娘娘报仇。”
两人都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,像那天,他给了丹龙一拳的那天,丹龙离开他的那天。

过了两日,清砚道长果然带着一众道士来到白龙所住的屋顶上,白龙坐在桌旁,听见屋檐上走动的声音,抿了一小口茶。
“恭候大驾已久,何必鬼鬼祟祟,不从正门进。”
话音刚落一个道士就冲破屋顶,拿着桃木剑冲向白龙。
不愧是一个观里出来的,出场方式都一样,白龙暗自腹诽。
白龙伸手施法打掉了他的剑,把道士甩到墙上,道士应声倒地。
清砚道长带着道士们破门而入,随即摆出了阵法,白龙翻身抽出了被褥下的剑。
白龙飞身跃起,与道士们进行了缠斗。他被围在中间,试了几次都无法脱身,这阵法看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。
白龙看向丹龙,丹龙点头示意他攻这边,生门在他。白龙了然,剑冲着丹龙而去。丹龙假装被白龙逼出了阵,他收手退了出去,但是没想到阵依然没破,他心里一颤不好,白龙危险!
眼见桃木剑就要刺上白龙,丹龙飞身一跃进入阵中,挡在了白龙面前,剑直中心脏。
“丹龙!”白龙惊呼。
道长见丹龙被刺中,连忙命令众道士收了阵法。
白龙抱着丹龙,发出了凄厉的叫声,道士们被他身上散发的怨气震慑到,纷纷往后退了两步。他头发散乱,眼角发红,满是血丝的眼睛扫视着众人,随即带着丹龙从屋顶的破口处飞了出去。
“勿追。”道长伸手拦住了众人。

白龙带着丹龙来到放置贵妃尸体的山洞,他把丹龙放在地上,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脸,捧住了他的手放在脸旁。
丹龙慢慢地睁开眼睛,虚弱地开口:“白龙…我们…都不清楚自己的感情……”
接着白龙手里的手就滑落了,白龙依然保持着捧着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过了一会。
“不,我知道。”白龙的眼泪糊住了眼睛,但是声音却很坚定。
他伸手抚上了丹龙的脸,虔诚地把嘴唇印在了丹龙冰冷的唇上的,然后静静地趴在他的身上,丹龙的胸膛的血渐渐染红了他的白衣。

小时候,白龙的愿望就是跟丹龙一起长大,一起不娶妻子,一起相依为命,一起相伴终老。
现在,他们终于可以一起走了。
没过多久,白龙的魂也越来越轻,慢慢地变成一缕轻烟,消散在空中。

此后,长安城再也没发生过失踪事件,不过胡玉楼里那个漂亮的少年倒是不见了。

长安城里的字画摊上,有个年过五旬的老先生每天画着一个同样的少年,旁人问他是谁他也不说。


END

评论(10)

热度(124)